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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仙剑——我的奇幻之旅》更新第八回~蓝月出场鸟~~~~

《梦回仙剑——我的奇幻之旅》更新第八回~蓝月出场鸟~~~~

我先声明,请大家54第七回之前的情节趣味性,那是三年前幼稚的我幼稚的想法,心血来潮在联盟上发的这篇文,顿时被冠为异想天开……太失败了,大家54我或BS我都可以,无条件接受……
如各位所见,本人重新编辑了一遍以前的故事长度,把太短的缩为一回,所以现在只有七回了~~~至于落梦和联盟上的不再准备作长度修改,以后同步更新……谢谢各位捧场


引子
      花了几天几夜的时间, 终于把仙剑三打穿了。看着渐渐黑下去的屏幕上显现出几行字:千金难求珍宝,家和易得欢笑。人生自是有情痴,愿做双飞鸟。情两难分付,是一丝烦恼。蓦然回首神仙地,还道人间好。
我闭目靠在椅子上,回味着那一段段前世缘今生续、兄妹相恋、挣脱宿命、拯救苍生的神话,我突然也好想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虽然我知道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的,但我仍禁不住地去幻想和景天雪见一起游荡江湖的日子。良久,我揉揉眼睛,努力睁开双眼,想凭借我仅存的一点意识回到床上去睡觉。但是……我突然发现我已不在家中!难道这一闭眼一睁眼的工夫,竟让我换了一个世界么?

第一回    女娲显灵
      我傻傻地在这个未知地坐了许久,内心总感觉这里不是我的世界,因为我刚想起身, 却听到了一个空灵婉转的声音: " 原来是你,你来了。"
      我蓦然回头, 看到了一位身着彩装, 气质高雅, 眉宇间暗含端庄的美丽女子. " 她一定是女神. " 我这样想着.
      那女子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 微笑颔首: " 眼力不错, 本宫就是女娲. "
      " 什么? 您就是女娲娘娘? " 我大吃一惊.
      " 是的. 是本宫用空间法术带你来此地. "
      " 真的?" 我还是半信半疑.
      " 当然. 你难道不信吗?" 女娲笑着对我挥了挥衣袖, 我只觉得身上一阵发热, 随即, 我的衣服变成了淡黄色的古代长裙.
      " 本宫已赋予你强大的灵力与不死之身, 你若还不信, 可自己发招试试看. " 女娲说.
      我站起身来, 对着不远出的小丘平推出一掌. 一阵"轰隆" 巨响过后, 小丘应声而塌. 真的, 我竟然拥有了这样的力量!
      " 多谢女娲娘娘!" 我俯首拜倒.
      女娲摇了摇手: "不必多谢. " 她复又说道: " 人在江湖, 一定要有些防身之物. 你现在虽有灵力, 却也不可不用. " 她玉手一伸, 在她的掌心上出现了一把精致的古琴. 她将琴递到我手上, 说: " 此琴名为' 金弦银丝' , 琴弦乃是天界金银蚕丝制成, 坚韧无比. 闲时你可弹之自娱, 若遇危险, 此琴琴身亦为精钢所铸, 应可助你御敌. 另外, 你附耳过来, 我传此琴密门于你. "
      我静静地聆听完女娲娘娘的教诲, 心中不禁万分激动, 我有希望可以和景天, 雪见一起闯荡江湖了! 待女娲娘娘指导完毕,我趁机请求道:“娘娘神通广大,可否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女娲笑道: "你是想去你梦想去的那个世界吧,本宫可以答应你。 "
      我激动万分,喜悦的神情不加掩饰地流露在脸上。
      “但是,现在不行。本宫为何带你到另一个世界你可知道?”
      我的心顿时凉了下来,摇头道:“不知。”
      “因为你还有宿命未完成。神有宿命,人亦有宿命。”她叹了口气,彩色的袍袖轻轻一挥……
      一阵金光过后, 我被带到了仙三千年前的魔界.
      
      这里竟然会是我印象中重楼的地盘?我慢步走在魔界坚实的土地上。魔界给我的感觉是暗的,而且是仿若神魔之井的那种暗蓝色。可是现在出现在我眼前的,却是一个风景美如神界的地方!唯一有些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神界的飘逸之感,重重的美景之下蕴含的是无尽的肃杀。这儿自然没有神界的祥云,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魔雾。据说这儿的魔雾是非常难缠的东西,大概是重楼放在这里作守卫的吧,我暗暗想道。
    对于身负女娲灵力的我,这些小东西岂能挡我的路?我运起护体灵气,径直朝前走。
    一段时间后,我看到了一座高大的紫蓝色宫殿。远远看去,就好像是大片白雾中的一星紫光,相当醒目。我想,这样冷色调而又巨大气派的宫殿,应该就是重楼的居所了吧。我紧了紧身上的金弦银丝琴,飘然向前飞去。
    我登上了宫殿前的台阶:一层,一层……“锵!”突然,凭空“飞”来两把长剑,横在了我的面前。我吓了一大跳,差点没从台阶上跌下去。
    “什么人!竟敢擅闯魔尊神殿!”那守卫吼道。
    一大片魔雾飞了过来,正好挡在我的身前,那两名守卫的身影开始变模糊了。
    我依然用平静的声音回答道:“ 麻烦两位通报一声,我想见见魔尊大人。”
    那守卫很不客气:“我们尊主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去去去,一边凉快着去!不然,别怪老子没提醒你啊!”
    我有些生气了,魔界的人都是这样蛮不讲理的吗?我用力震开那片魔雾,怒道:“我要见你们魔尊,跟你有什么关系?轮的着你在这儿大呼小叫的吗?魔尊重楼那么大的本事,难道还怕被人暗算不成?!”
    那人刚要还击,却突然盯着我的脸张大了嘴巴,失声惊呼:“小姐!是您!您没死?!”
   “我……”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那守卫掐断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禀报尊主,小姐回来了!”他冲着另一个守卫大叫。
   “我不是你们小姐!”我迷惑至极。我啥时变成魔族的什么小姐之类的了?
   “哎哟,瞧小姐说的,”那守卫不安地搓着手:“都怪小人口无遮拦,冒犯了小姐,还请小姐恕罪,恕罪……”


    我刚要答话,却隐约觉得不远处有人。我扭头一看,一个身着金甲和深色披风的红发男子伫立在殿门口。
   “重楼?”我脱口道。重楼的脸慢慢笼上了一层寒霜。
   “放肆!本座的名讳也是你随便叫的?”他的眼里掠过一丝愤怒。
    发这么大火做什么?我默然不语。
    那守卫疑惑地道:“尊主……恕小人直言,小姐没死,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重楼冷笑着盯着我:“她不是小姐。云影已经自刎了,怎会回来?”
    那守卫更糊涂了:“可是她的相貌……”
   “世上长得像的人很多,有何奇怪?”重楼挥挥手:“你先下去。”守卫应声而退。
    重楼围着我走了一圈。我也以冷漠的眼光看着他,我的冷面功夫可不是盖的。
    良久,重楼开口了:“你长得和舍妹一样。可是,她再不会回来了。”他缓缓合上眼睛,仿佛极不愿说起此事。顿了顿,他蓦地睁开眼,眼神刹那间变得犀利:“你是圣族?”
   “不是。”我干脆地回答。
   “那你身上的女娲灵力是怎么回事?”  
   “女娲娘娘赐的。”我依旧简短地作答。
    他突然闪电般移至我身前,探出左手,捏住我的手腕。我极不情愿地挣扎,可是他的手如同铁钳一般,令我无法动弹。
    重楼缓缓地出了一口气:“原来你是人类。”他放下了我的手,转身向殿内走去。
   “你不想知道飞蓬和你的命运吗?”我尽全力喊道。
    重楼停住了脚步:“难道你能预测未来?”
   “是。我能预知你们的未来。”
    重楼回过身来,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很少有人这样自信了。连性子都如此清高自傲。”停了一会儿,他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
   “冷慕瑶。”我仍然保持着面罩寒霜。
   “冷慕瑶?”他无奈地摇摇头:“也罢,本座正缺一个妹妹,就由你来填补这个空缺吧。”
   “你说什么?!”我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重楼的表情又恢复了开始的冷漠:“跟本座来。”
飘飞的柳絮 灵透的笑靥 之后的情节是 雪纷扬落下的静谧和孤寂
第二回   初遇众人
   “你……真的要我做你的干妹妹吗?”我依旧满腹狐疑地问重楼。天,这还是我了解的重楼吗?这么轻易地就让我做了他妹妹?
   “你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本座的诚意吗?”重楼皱起了双眉,很不悦地说。
   “嗯……是有一点。”我毫不在乎地大胆说出自己真实的感受。
   “啧啧……好大胆的丫头。不愿就滚,恕不远送。”重楼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几句话。
    我只觉得怒火直往上升,脸上那层冰霜八成早就被“烤”化了。我冲着重楼大吼:“我告诉你,别太自大了!你以为你是个魔尊就有多了不起啦?!哼,嫌我优柔寡断,我还嫌你冷血呢!你这个哥哥,我还真认定了,我就不信过一段时间我在你眼底还是那么没分量!!”我一口气喊完,累得直喘气。
   重楼很讶异地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丝微笑:“好!有个性!你是第一个敢对本座这么说话的人类,不错,有胆量!很有意思。”
    我知道自己说话似乎过了点,于是闭上嘴,沉默不语。
    重楼习惯性地甩了甩他的披风,再次背过身去:“走吧,慕瑶。”
   “去……去哪?”我问。
        “你现在是我魔族的公主,当然住神殿。”他有些不耐烦。
   “哦。”我伸了伸舌头。
   “那就走吧。”重楼头也不回地往神殿里走去。

    魔尊神殿里的气氛跟外面俨若一体,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高不见顶的宫殿用十二根青铜柱子支撑,柱子上的花纹很奇怪,仿佛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似龙非龙的魔物盘旋其上。地板上也雕刻的满是这种生物,我轻轻地踏在上面,但还是抵挡不住它冒出来的阴气,让我感觉浑身寒毛直竖。重楼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回过头来问道:“怎么?害怕了?哼,人类。”
   “没有。”我嘴硬道。
    重楼冷笑了起来:“凡是异族踏进我魔尊神殿,都会有这种阴森之感。”顿了顿,他继续道:“这殿里雕的乃是我魔族圣兽涅涥。是不是跟你们人界的‘龙’相似?”
    我点了点头。
    这时,从殿后闪出两个男子来。其中一个身着紫袍,紫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深紫色的眼眸里仿佛有无尽的内涵,更衬托出他相貌的俊朗。另一个身穿深蓝色的短装,前额紧箍的发带把黑发简短地束在脑后,编成发辫。他的身材与前一人相差无几,却较前一人更散发出优雅的气息。
    两人看到重楼,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致意,却无更多的礼节。我不禁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说他们不是重楼的手下吗?为什么他们见了重楼不行礼呢?
    那蓝衣人扭头看到了我,脸上惊讶的表情流露无遗:“云影?是你吗?”
    没等我说话,重楼就开口道:“她叫冷慕瑶,和云影长得几分相似。她身上负有女娲灵力……不过,她现在接替了云影的位置。”
    两人都大惊失色。紫袍人问道:“重楼,你这样做,合适吗?”
    重楼没有正面回答他:“过一段时间你就会明白了。我有我的想法。”
    接着,他回过头来对我说:“慕瑶,你们认识一下吧。这两位是我的左右手,魔族的两位护法。”他指了指紫袍人:“这是左护法御雷,”又指着蓝衣人说:“右护法溪风。”什么?溪风?我眨了眨眼睛,仔细一看,确实有相似之处。可怜我一时眼拙,竟没能一下认出他来。
    我颔首致意:“两位护法。”
    御雷微笑着对我说:“不必拘礼。以前云影在的时候,我们几个都是直呼姓名,也不分什么彼此主仆。”
    溪风同样笑着对我说:“是啊。重楼这个人表面上看来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他骨子里还是很平易近人的啊。”
   “咳!”重楼重重地咳了一声。
    溪风见状,立刻转移话题:“嗯……这个,以后这个大哥就劳你多担待一下了啊……我们就不用那么费心了……”还未说完,我们一起哈哈大笑。
   
    在魔界的生活,究竟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呢?我很期待。

魔尊神殿的后院与大殿是大相径庭,完全是另一个世界。漫天飞舞的白梅瓣和白雪混在一起,让我明白了原来魔界现在是飘雪的季节。踏在厚厚的梅花瓣上,有种很舒服的感觉。穿过重重的庭院,御雷带我来到了一个安静幽雅的院落,他推开门让我进去。我一进门,就看到了满院的梅树,和一座古色古香的房子。
   “重楼说你也许会喜欢这样的住处。感觉怎么样?”御雷问。
   “很好,很漂亮啊。有古朴的感觉,满适合我的。”我的确很满意。每天住在这样美丽的地方,睁开眼睛就能开见美景,何乐而不为?
   “你满意就好。”他伸手拂去身上的雪花:“不进去看一看吗?”
    我对他笑了笑:“院子里都这么漂亮,屋子里还用说吗?御雷,你就送到这吧,你不是还有事去忙吗?”
   “啊?有事?其……其实,那也不能算是个事……那种事经常在我身上发生的……”御雷似乎想说什么。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推门进屋去了。

    清一色的楠木制物品:书架、琴台、床、桌椅板凳……忽然,一抹红色在我的眼帘里出现,我下了一跳,定睛看看,原来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孩,正用她那清澈的眼睛看着我。
   “你是谁?”我很好奇。这个女孩看上去没有什么恶意。反倒是她头上大大的银制发卡配着她清纯可爱的脸庞的打扮,让我忍不住想笑。
   “小姐,我是尊主派来给你的贴身丫鬟,我叫魔馨。”那女孩大方地道。
   “丫鬟?大哥也真是的,这么好的丫鬟为什么不留着自己用呢?送到我这儿来真是浪费了。”我冲着她友好地笑了笑。
   “小姐说笑了。我只是一个丫鬟,怎么谈得上浪费不浪费呢?”魔馨依旧很客气。
    我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何必这么客气呢?什么小姐不小姐的,你很清楚,我只是一个替代品,根本不是原来的云影小姐。所以,你如果愿意的话,就叫我一声‘姐姐’,我还是很高兴的。”
    魔馨似乎很快乐:“真的吗?那我们以后就以姐妹相称啦!慕瑶姐姐,你可以叫我馨儿,我以前的主人们都是这么称呼馨儿的。”
   “嗯!”我点点头,微笑地看着馨儿。
   “慕瑶姐姐,我们出去走走吧,外面的梅花很漂亮呢!”馨儿愉快地建议道。
   “好啊,反正待在这里也怪闷的。”我欣然附和。

    沿着梅瓣铺成的道路,我们慢慢地散步。一路上,馨儿有说有笑,还不时给我介绍沿路经过的地方,俨然是一个活泼健谈的“导游”。当路过一株特别大的梅树时,我忍不住用手拈上一枝梅花,双指轻扣,折下了一枝来,放在鼻下嗅了嗅。好香啊!是一种蜜的味道。
    馨儿见了,连忙对我说:“慕瑶姐姐,这花可不能乱折啊。这枝既然已经折了,就千万不要让御雷护法知道。我们神殿里的人都清楚,这儿的所有花都是御雷护法帮尊主栽的,所以他特别爱惜,轻易不许人乱折的!”
   “哦?原来还有这个讲究啊,我才知道呢。放心吧,我保证不折了。”我拿着那枝腊梅,和馨儿继续往前走去。
   
    大约又走了一段时间,远远地,我依稀听到有打斗的声音。
    我回头问馨儿:“馨儿,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打斗?”
    馨儿侧耳听了听:“好像是耶,按说在这里不会有人私斗的呀?要不我们去看看?”
    我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我凭着敏锐的听力循着那声音的来源走了过去。
    我看到两个人在梅树下打斗。其中一个竟然是御雷!另一人是一个约十七八岁、一袭白衣的女子,她的头上佩着金色的半月形头饰,头饰上的颗颗珍珠垂到额前,将她秀丽的脸映得更加光彩照人。
    馨儿一见这情景,悄悄将我拉到一边,躲在一棵梅树后面。
    我满腹疑问:“那个女孩是谁?她怎么会和御雷打起来呢?”
    馨儿诡秘地一笑:“嘿嘿,慕瑶姐姐,等他们打完了你就会知道啦!”显然,馨儿早已经知道了答案。
飘飞的柳絮 灵透的笑靥 之后的情节是 雪纷扬落下的静谧和孤寂
第三回   危险“游戏”
雪花依旧在漫天飞舞着,从我开始看算起,那个少女已经和御雷打了一百多回合了,却还未分出胜负。银白色的雪纷纷扬扬,和着满地洒落的腊梅花瓣,轻轻盈盈地舔着那少女的白衣,当真飘飘若仙。
其实,并不是没有分出胜负,究竟胜负如何我早已看得一清二楚。好几次御雷的掌风已经带到了少女面门,却又一缩一滑,从她耳际擦过。而那少女却是招招不留情,直往御雷的要害袭去,但遗憾的是,尽管她使出浑身解数,却连御雷的一个衣角都没有碰到过。真不明白这个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让御雷处处手下留情。如果御雷用心去打的话,那少女至少已经死了二十三次了。
渐渐的,那少女累了,开始喘粗气,动作也缓慢了下来。御雷似是瞅准了这个机会,猛地一拳直袭少女前额。少女大惊失色,身子敏捷地一矮,躲过了他的一击,御雷的拳头只扫到了少女头顶上的淡紫色长辫。
她没有想到,御雷那一招看似刚猛,却只是虚招,而她身子低下去,才是御雷真正要的结果。说时迟,那时快,御雷以闪电般的身法飞扫少女下盘,紫色的衣袂下带起了一大片白梅花瓣。少女猝不及防,被结结实实的绊了一大跤,仰天跌坐在雪地上。
御雷拂了拂衣袖,双手抱胸,盯着地上的少女说:“怎么样?这回服不服啊?”
少女满脸不屑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和花瓣,对着御雷大叫:“哼,我才不服呢,本姑娘就不信这次打不过你!”说话间,右手又是一记粉拳冲着御雷脸上打去。
御雷看着慢慢飞近的少女,丝毫不闪,就在少女的拳头离自己的脸不足三寸时,他才飘然向后退,沿着那块场地绕起圈来,但眼睛却时时刻刻注意着少女的行动。
我瞧着这一情景,总觉得他们不像是真正的敌人。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馨儿:“馨儿?”
她正瞪着我们身旁的那棵梅树愣愣地出神,嘴里还不出声的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什么。
“哗啦啦……”那棵梅树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树上的积雪哗哗地往下掉,发出很大的响声。
御雷微微侧头,看到了我和馨儿:“慕瑶?馨儿?”
就在这时,少女的左手让人不易察觉地轻轻一抖,一道金光射出。我大惊,对着御雷喊:“当心!”话音未落,手里的梅枝早已脱手掷出。
“叮!”梅枝与那道金光撞击,发出金属相交的声音。但梅枝却已寸寸断裂,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好强的暗器!
那个被我打偏的暗器“嗖”的贴着御雷的头皮飞过,将一缕紫发钉在了身后的树上。我难以想像如果它打中的是御雷,那么御雷会怎样。
那少女轻灵地落到了雪地上,满面得意地看着御雷。
御雷疾走几步,对少女吼道:“你怎么可以不守信用?我们不是说好了只比拳脚不用兵刃的吗?你怎么对我放暗器?”
少女漫不经心地走过去,伸手拔下梅树上的暗器——一支用黄玉雕成的小型飞镖,转过身来笑着对御雷说:“嘿嘿,这是我新做的暗器,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金玉良缘’。怎么样,好听吧?”她扬起了美丽的脸庞,仿佛等着御雷夸奖。
顿了顿,她接着说:“但是我发现光靠这个杀伤力好像不是很大,所以我就在上面涂了一点点青花蛛毒。刚才你要不是这个漂亮姐姐帮你,我就可以试验一下这到底好不好用了!”说着,她把我拉了过来。
御雷瞪大了眼睛:“青花蛛!?那可是万年魔蛛啊,若沾它一滴毒液,就会全身失血而死,痛不欲生……天,你想谋杀亲兄啊?!”
“唉呀,你真是的,我既然能配出药,就一定会有解药的,是不是?你还怕你妹我真把你毒死了?!”
“你们……是兄妹?”我忍不住插话道。
“是啊,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呢?仇人?”御雷笑着对我说。
“错!她认为我们是……还有,那枝梅花,你不打算追究了?”少女笑得比御雷还奸诈。
御雷的脸沉了下来:“死丫头,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至于梅花的事……慕瑶初来乍到,不知者不怪,算了吧。”
少女甜甜地笑着:“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肯定不会割你唯一的妹妹的舌头的,是不是?”
御雷无奈地笑了:“真没大没小。”他转过头来对我说:“慕瑶,这是舍妹紫琪。这丫头从小就任性,而且……”他神秘兮兮地说:“她最擅长使毒和暗器,还有一条杀人于无形的鞭子……最可怕的是,她整天缠着我和她比武,又打不过我……真是拿她没办法。”
一边的紫琪正和馨儿耳语着什么,我也懒得去打听。
“那么,”这时,另一个人影从树后闪了出来,是溪风。“你们就都算认识了?”
紫琪一见他,立刻变得异常兴奋。
溪风仍然穿着那身深蓝色的短装,衬着背后皑皑的白雪显得非常醒目。他径直朝我们走来,路过兴奋的紫琪身边时,只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也许这几人中只有我不解紫琪兴奋的原因吧。我把头向馨儿偏了一偏,目光却未离开众人半点,低声问道:“馨儿……紫琪她……怎么会那么兴奋?”馨儿先是一愣,继而笑道:“姐姐看不出来么?紫琪姑娘就是这种开朗的性格。而且,当她熟悉的人一多起来时,她就会变得异常兴奋哦!”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我明白了。她只是有一点‘人来疯’倾向而已。”
这下轮到馨儿大惑不解了:“什么什么疯?那是什么?”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留心说出了现代的用语,急忙搪塞道:“没什么没什么……”

“慕瑶。”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溪风不知何时的到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此刻,他正向我点头。

“溪风,你好。”我也以微笑回敬。毕竟初来乍到,我并不想失了礼数。

“嗯……先说主要的吧。重楼刚刚找到我,要我传达给你几句话。他明天打算去神树走一趟。据他估计,飞蓬这几天会在那儿疗伤。你若有兴趣,可与他同去。”溪风义正词严地说,字字铿锵。

有这样的好事,岂有不去之理。我想都没想,爽快地应道:“好啊。我也正想四处走走呢。”

“那好,”溪风颔首:“明天一早重楼会在殿门口等你,千万记得早一些,重楼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喂,溪风大少爷,”许久未能插得上一句嘴的紫琪总算找到了一个机会:“你怎么不问问我要不要去呢?我也正和慕瑶一样闷得慌呢。”

溪风笑了起来,故意调侃她道:“你老是溜下界去玩,还怕闷么?再说,重楼说了,你太顽劣,净会惹事生非,所以不带你去。”

“哼!不去就不去,谁稀罕哪?!大不了我自己找机会去!是不是,哥?”她撅起了嘴,摇着身旁从刚才起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御雷。良久,御雷才缓缓开口道:

“溪风……我没记错的话,重楼五天前才刚刚与飞蓬斗过,怎么,又去?”

“唉……你也不是不知道重楼那人有些好斗,尤其是碰到了飞蓬这个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后更是没完没了……”溪风双手抱胸,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好啦,不说这么多了。天色已晚,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慕瑶!”御雷突然叫住正要转身的我。“早点休息。”他留给我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眸中紫气氤氲。


夜深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成眠。盯着粉红色的白纱滚边的幔帐,不禁回忆起了以前的快乐生活。我坐起身来,掀开帐子下了床。

我慢慢地推开窗户,生怕吵到馨儿。雪又在下了,刚刚有融雪沿着房檐滴下的屋顶,顷刻间重又披上了一层白衫。突然我发现这里的雪景也好美,充满了灵异和神秘的味道。魔界的夜空和人间一样深蓝而幽邃,仿若人漆黑的眼眸。只是,天空中无月也无星,看起来有种十分空寂的感觉。

我靠着窗户坐下,望着天空,许多问题如排山倒海般一起涌上心头。这究竟是梦幻,还是真实的经历?不,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真的梦境?一切就如发生在现实世界中一样。难道说,我亦落入了“回魂仙梦”之中?如果是那样的话,我需要完成什么事情才可以重新回到现实?我可不想永远活在重楼的势力范围之内,做永飞不出他掌心的一只小雀。仔细想来,现在飞蓬亦未下凡,距景天现世尚有千年之遥。千年……幸亏我已经获得了不死不老的能力,不然还真的撑不到千年之后呢。

重楼……我复又想起了那个红发冷傲的魔尊。他收我做干妹妹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云影以及我的脾气合他的胃口吗?绝对不是!他的脾气肯定不会好到只凭一面之缘就把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纳入自己的家族。难道他对我从来就没有过戒心吗?他不担心我是卧底之类的人?

“我有我的想法。”我想起了他在魔尊神殿里说过的这句话。他有什么想法,什么目的?或者……他从头至尾就根本没在乎过这些?……

我烦乱地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逼迫我自己不要再想下去。问题太多了……照现在这种状况来看,只能先和周围的人好好相处,时刻提高警惕,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合上窗户,躺回床上,强迫自己闭眼睡觉。想了这么多……明天还要早起呢。
渐渐地……渐渐地……我开始进入了梦乡。
飘飞的柳絮 灵透的笑靥 之后的情节是 雪纷扬落下的静谧和孤寂
第四回  前因后果
头痛欲裂。

这是我醒来之后的第一个感觉。

大概睡得太沉了吧……我摇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下了床。屋里残余的龙涎香气令我有了片刻的清醒——

“糟糕!!!”天已经大亮了!我的睡意霎时被驱赶得无影无踪,披上衣服就往门外冲去。不知……重楼还在等吗?

“呯”地一声,我与迎面而来的一个人影撞了个满怀——是馨儿。她被吓了一跳,手里端的薰炉也差点落地。还好她反应快,灵巧地翻了几下身,将薰炉牢牢托住。

我满怀歉意地看了她一眼,,犹自往外冲去。必须得赶时间了!

“呼——吓死我了!哎——哎——慕瑶姐姐你干什么去?”馨儿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问道。

“魔尊神殿,会合。”我头膊换氐牡卮穑挪剿亢廖捶怕?

“可是——尊主已经走了呀!”馨儿在后面大声喊着。

我的身形猛地停滞:“什么?!他……已经走了?”

馨儿飞至我身前,笑着说:“慕瑶姐姐啊……憧烧媸撬枇送贰D阒缆穑阋?
睡了整整三天了!尊主若是不走,难道等你到现在吗?”

“啊?!”我吃了一惊。“三天?!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一下子睡那么久?馨儿你明知道我要和大哥一起去神树的啊,为什么不喊我?”我的语气里隐隐带有火药味。

“人家看你睡得香,怎么忍心去吵你嘛!所以我就对大家打了招呼,说你初至此地,由于不适应要多休息几日,好让你安心地睡啊!”馨儿扬起可爱的脸庞,让人看了再也不忍责备。

“算了——既然如此,他什么时候回来?”

“嗯——”馨儿思索了一下,“尊主与飞蓬将军三天的约定时间已到,他去新仙界赴约了,还有溪风护法跟随。估计……再要个三五天就回来了。”

新仙界?难不成……这是重楼与飞蓬的最后一战了?……也罢,飞蓬最终是难逃被贬下界的命运的。

“那——御雷呢?他也去了吗?”

“御雷护法没有去。尊主说只带一位护法足矣,让御雷护法留下来打点魔界事务。”

原来如此。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一种无聊的感觉在心中逐渐滋生。也难怪,重楼走了,溪风走了……虽说还有馨儿、御雷和紫琪在这儿,但毕竟冷清了许多。


不久,我找到了御雷的居所——一座深紫色的府邸。

开门的是紫琪。她好像正要出门,看见了我,便很愉快地邀我进去见御雷,之后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唉……这丫头,真是没办法。”御雷的语气里透着深重的无奈。

御雷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锦袍,衬托着他的淡紫色长发,更显出一份儒雅和浓厚的贵族之气。

他扭过头来关切地询问我:“听馨儿说你这几天不舒服,在卧床菹ⅲ俊?

“哦……是这样的,我可能是初到魔界,体内灵力与这里的环境相冲,有些不适应罢了,不碍事的。”我微微一笑答道。

“原来如此。慕瑶……若真是不舒服,千万要及早地提出来,切勿瞒着大家。毕竟身子是自己的,要懂得珍惜。”他的脸上写满了关心,一时之间我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御雷也不作声,俯下头去,啜着茶杯中的香茗。我们就一直这样默然无语。


御雷饮尽了杯中的最后一滴茶水,他放下杯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有心事?可以……说给我听听吗?”我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唉……是啊。算了,反正你早晚也会知道的。”他站起来,背着手缓缓走到窗边,仰头望着天空。

“传说中的三皇是伏羲、女娲和神农。伏羲以自身灵力注入吸收神树清气而结出的神树果实,创造出数量不多但力量强大的生灵,他们不耐大地浊气,因而居于天上成为神;但神农却是重数量和能力,创造出六界中数量最多的兽族,但心智没有开蒙。其中偶有经过修炼者激发自身所继承的神农力量修炼成妖;而女娲造人自不必说,想必你早有耳闻。”

“后来神农突然在人间暴毙,不久,兽类中出现了一位具有极高智慧的统御者——蚩尤,率军向人类开战,意图统治大地。人类得神族援手,神族派出了一位出色的将领相助,他就是轩辕氏。轩辕率领人类大败蚩尤军,蚩尤拼尽最后的力量打开异世界的通道,将剩余部队送达异世界,他们在那里逐渐修炼有成,成为了另一种生灵,即是我魔族。然而蚩尤打开的通道,被称作‘神魔之井’,是连通神魔两界的唯一区域……但神、魔两族均派有重兵把守,严禁各界生灵通过。”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蚩尤还是你们的祖先了?”在传说中,我向来是对蚩尤没什么好感的。

“是的。当年伏羲自立为天帝,没想到他的一个攻打人类的借口后来竟被他当了真。”

“与魔界抗衡?”

“没错,你果然很聪明。”御雷赞许地笑了笑,“从那之后,神魔纷争不断,神界总是借口发动战争,看来大有吞并魔界之意。”

“你们不会输的!”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脱口而出。

御雷深深地叹了口气:“谢谢你了……但愿如此吧。不过最近据密报,神界又开始蠢蠢欲动,而且派出了一个在神界颇有地位的神作先锋……据说,是一位圣女。”我明显感到他的语气冰冷了下来。

我浑身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了我的心头:“御雷,你……这是什么意思?”

御雷缓缓回过身来,耀眼的阳光下,白衣紫发的英俊男子的眼光犀利冷漠犹如冰雪。

这回有点短~~凑字凑字哈……MS有字节限制不能连续发两回滴说~原谅我吧,不是我想骗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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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扑朔迷离
“你们……怀疑我吗?”我警惕地后退了一两步。

“我说的不过是当下魔界大部分魔的心态而已。”从御雷的脸上还是看不出任何迹

象。

“原来……你们对我那么好,都是骗我的……骗我的……你们打算把我怎样?反正我

已经到了你这里了,你要想来个瓮中捉鳖……我也没有办法。”话虽这么说,我看

着御雷的眼光已陡然变得凌厉。我的手在袖子里慢慢抓成拳,指根处也感应到了

几道光圈在逐渐形成,我明白那是灵力的汇聚。这便是“金弦银丝”的法门之一—

—利用灵力隔空操纵琴弦使用,攻时如万道利箭齐出,分袭敌人四面八方;防时

如周身撒下漫天的大网,敌人的利器根本不能损其分毫。即使我的心里抱着拼一

拼的想法,不知为什么,我从心底里不想伤害御雷,那种感觉微妙而不可言。

正当我内心处于极小的矛盾中时,御雷却突然笑了。他笑得很爽朗,完全不像是

一个要和我作对的人。

御雷清了清嗓子:“慕瑶,你跟我来吧。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罢,他转身向内

堂走去。

真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我暗暗散去灵力,跟着他走进内堂。至于其它情况,我

一下也顾不了许多了,若有突发事件,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吧。


“慕瑶,你看。”他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玩意儿。“这可是件宝贝呢。”

我接过来一看,这是一块暗黄色的,似乎是木质的雕刻品。上面浮雕着一条似龙

非龙的动物,栩栩如生,仿佛要从这小小的物件上腾飞出来一般。

“这是——涅涥?”我认出了那只动物,重楼跟我说过的。

“是啊。传说中它是蚩尤祖先的坐骑,后来便成了魔族的守护兽。这个物件是用天

心海棠的根雕而成,据说当年蚩尤死后,涅涥便附身与其上,拥有这东西的人在

万分危机的时刻可设法召唤出涅涥,以获得它的帮助。不过……目前还没有魔做

到这一点。”

“没有?难道……连重楼那么高魔力的魔尊也没有过吗?”我感到十分诧异。

“不是没有过,而是他自恃魔力高强,从来不屑于依靠这种东西,会有损他的名

声。”

见我还沉浸于雕刻品的细腻、美妙之中,御雷笑了,轻声说:“喜欢吗?”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这是重楼赐给我的,如果你实在是很喜欢,就拿去吧。”

“这……这怎么行?”我一脸惊讶。“这是重楼赐给你的,他必有他的用意,你把他

送给我……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它现在是我的,我有支配权……拿去吧,说不定以后还真的有

用。”

我现在已经完全解除了对他的戒心:“难道……你就不怀疑我是神界的人吗?”

“我何时说过我怀疑你了?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魔界的许多魔虽然慑于重楼的威

严,嘴上叫你一声‘小姐’,可心里却是不服的很呢。所以说你还是不能放松警

惕,毕竟你与魔是不一样的。”御雷很认真地对我说。

“嗯……我明白了,多谢。那……我就收下了。”我微微一笑。

“呃……”御雷欲言又止。

“什么事?直说吧。”我把玩着手里的小小挂件。它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能召唤

守护兽?

“慕瑶……我问你一件事,你若是知道,请务必要回答我。”

“好,我答应你就是。”

“你……能不能告诉我云影是谁?”御雷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
我差点栽到地上。

“御雷,你发烧吧?!这种问题,你好像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我傻傻地笑着,

有种被耍的感觉。

“哎——你别笑成这样啊……我可是认真的。”御雷皱了皱剑眉。

我收敛了笑容,但仍然毫不相信:“你别骗我了,云影是重楼大哥的亲妹妹,你怎

么可能会不知道?而且云影死了也没多久,除非……你这个护法是昨天才当上

的。”

“原来她死了……我上次路过花园,听到溪风和琪儿在小声地讨论云影,后来我问

琪儿这个人是谁,她好像非常紧张,敷衍了两句就岔开话题了……之后我又先后

问了溪风和重楼,他们也是同样的反应。所以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们似乎有

事瞒着我。”

我已经开始有点相信了,他的语气很诚恳,不像在撒谎,而且他也从来没有骗过

我。“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我总感觉内心有一片空白,仿佛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在我得内心深处被

遗忘了……”

我双眼盯着地板,苦苦思考其中的缘由。

“御雷,你看会不会是这样……”我刚一抬头,却发现御雷跌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嘴唇苍白,脸色极为难看,竟泛出暗暗的蓝色。

“御雷!御雷!你怎么了?!”我大惊失色,急忙跑到他身边,仔细查看。

“借过。”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接着我就被拉开了。一身粉色衣衫的紫琪二话不

说,扶起御雷就往卧室走去。


过了许久,紫琪从里屋出来,满脸阴郁。

“紫琪姑娘,御雷……他有没有好一点?”

紫琪很傲慢地瞥了我一眼:“托小姐的福,哥哥他已经没事了。你是不是很不高兴

啊?”她把“不”字咬得特别重。

“紫琪姑娘……这话怎么说?”

“哈!什么怎么说?你自己对哥哥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真是猫哭耗子假慈

悲。”

我感到哭笑不得,只好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紫琪脸上的表情在慢慢改变:“这么说,哥哥把那个坠送给你了?”

“是啊……你若是想要回去,我双手奉送。”

“算了算了……要是让哥哥知道,我不被他骂死才怪呢。慕瑶……算我错怪你了。”

紫琪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那……御雷为何会失忆,紫琪姑娘可否告知?”

“哥哥才没有失忆呢!你管这么多干嘛呀,天机不可泄漏你知道吗?你问我我也不

会说的。”紫琪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好……御雷还要麻烦你多照顾。我先告辞了。”看来紫琪是不会说的。这就更

加证明了御雷说的是真话,他真的忘掉了一些事情。可这究竟是为何呢?


疲倦地推开庭院的门,馨儿立刻迎了上来。
“慕瑶姐姐你回来了!尊主和溪风护法刚刚到家呢。”
“真的?”我顿时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喘口气,抽身往外冲去。也许溪风能透露给我一点其中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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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记忆之门
什么?御雷他跟你说这些?”听完我讲述的事情的始末,气还未喘匀的溪风惊讶

地问。看来他的空间法术没有重楼熟练,应该耗费了一部分魔力。

“是啊……溪风,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御雷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他究竟

怎么了?”我着急地问。

“你凭什么断定我会知道?”

我淡然地笑了笑:“一般知道一件事情而又不想说的人往往会这样回答,而真正不

知道一件事情的人往往会直接地说他不知道。我说的可对?”

“好……算你厉害。”溪风无奈地盯着地板。“慕瑶,有些事情你若是不知道,对

你,对御雷,对大家都好,你又何必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看来,你也是不打算说了?”

“这是秘密,恕我无可奉告。”

“既然如此……我告辞了。”我失望地甩袖而去。


我离开溪风的府邸时,已值夜晚。我一个人孤独地往回走,四周静悄悄的,没有

往日夜里的喧闹声。唉……没有人愿意告诉我原委,他们还是把我当作外人看

待。树上、房上的冰雪已经消融,可是我心中的块垒又要如何消融?

正在胡思乱想的的时候,忽然觉得一道金光从头顶飞过。我仰头看时,那道金光

早已向前飞出好远了。什么东西?不行,我要跟去看看。

我远远地跟着那团如彗星的东西,不敢惊动它,看它要去哪里。猛的我发现了,

这似乎是往御雷府邸而去!会不会对他不利?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只觉得一瞬间好像非常担心御雷,怕他出什么差错。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飞纵过去,悬在金光之前,一抬手,稳稳地把它截了下来,

捧在手心里。

我飞身到不远的一座亭子顶上,坐了下来,细细端详着这团如光球般的东西。金

色的,还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唯一让我感到震惊的是,上面附着着一层不易察觉

的魔力。这股魔力很强,仿佛不是一般的魔所能做到的。我暗自庆幸,幸亏这东

西被我拦了下来,不然若真的对御雷不利,那我还不得后悔死。

看着它,我突然萌生了好奇之心,被这么层层包裹的,到底是什么危险物品呢?

神魔相克,我如果催动灵力,说不定能破了这结禁,看到里面的东西,这样也好

及时向重楼通知。

想到这儿,我下定了决心一试。我闭上双眼,右手食指和中指尖紧抵着太阳穴,

汇聚全身的灵力到双眼上。我只觉得浑身的力量似要把双眼冲破,当我蓦然睁开

眼睛,两道金光直射金色的光球,随着轻微的“砰砰”声响,我居然穿透了外层的

魔力看进去了!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片如茵的青草地,微风带着轻微的呼哨声拂过小草,直逗

的它们咯咯笑出声来。但他们不是主角。草地上有一对正在嬉闹的青年男女,女

的大约二十岁上下,一身白衣,深红色的秀发上整齐地坠着一排白色的流苏,随

着女子的跳跃而四处摇摆,当真嫣然灵动。男的也不过二十四五岁,深紫色的长

袍配着披泻而下的淡紫色长发,再加上额前勒着的双龙捧珠金抹额,有一股说不

出的儒雅贵族气息。

白衣女子在前面跑着,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动听;紫衣男子在后面追着她,时不时

也爽朗地笑着。等到二人跑近,我定睛一看:紫衣男子正是御雷。他看起来似乎

比现在更加精神。至于那女子……好像和我有几分相似。难不成……是云影!

我正胡乱猜测之时,御雷抢上几步,一把拽住白衣女子的衣袖,笑道:“怎么样?

影儿,被我抓住了吧?”我心里蓦然一震:她……真的是云影。

云影很开心地笑了笑:“输了便输了,输在你手里,我心服口服。”

御雷的手不经意地动了动,最终还是一把握住了云影的手,顺势将她拉入怀里。

“影儿……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不怕重楼反对?”御雷的眼光有些迷离。

云影很顺从地伏在他的肩头,微微摇头:“不怕……哥哥若是始终不肯同意,你就

带我走吧……到一个哥哥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御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手臂把怀里的人环得更紧了。

突然眼前一片黑暗。我迅速散开灵力,从这场景中脱出,闭目凝神。没想到,这

层结禁虽然好破,但不代表设此结禁的魔不强。这股魔力的反噬力很是强大,直

刺得我眼睛酸痛酸痛。看来此魔的魔力不是一般的强。

良久,我确认意志已经完全清晰了,才缓缓睁开双眼。再次凝视着手里的金色光

球,我心乱如麻。这是记忆……不管是谁的,我都不该偷窥的。但是我心中又莫

名其妙地生出一种即委屈又气愤的感觉,手也不由自主地加了力。

糟糕!我慌忙松手,那团金光就此飞了起来。我逼视着它,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怨

恨。罢了……我站起身来,盯着那金光:“带我去你来的地方。”
光球飞了起来,带着一道金光,仿佛彗星的尾巴。紧跟着,我掠起衣襟,在附近

的屋檐上几个起落,纵身飞奔。

那光球似乎有意躲闪我,专拣偏僻狭窄的地方钻。此时夜深人静,我只有放轻脚

步,尽力追赶,生怕若是惊动了众魔,就不容易解开这秘密了。可是光球速度实

在极快,几次都险些跟丢。万般无奈之中,我右手拇指和食指微扣,环成圆圈处

形成一个光圈。我盯准了光球,在离它相对较近的一棵树的枝叶上站定,右手缓

缓向前一推,光球的速度很明显地慢了下来。中了!我转动了食指几圈,确定那

极有韧性的琴丝已在我手上绕紧,才复又纵身飞起。这样一来,有了金弦的牵

绊,我便可以丝毫无误地到达目的地了。渐渐地,离魔界最密集的宫殿楼阁所在

之处去得远了,光球逐渐将我带入了一片黑漆漆的密林。尖冷如刀的风呼呼地吹

着我的头发,令我时不时地感觉到身上寒毛直立。偶尔从林中飞出一两只长得怪

模怪样的魔鸟,发出几声尖利的长鸣,更增添了此地的恐怖色彩。

我有些后悔了。一时的头脑发热而冲动做出这样的决定,真是中了邪了。可是,

这是一宗意外呢,还是一个早已策划好的阴谋诱我入套?对方要对付的人真的是

我吗?还是我只是误打误撞?抬头凝视着高速飞行的光球,我蓦然想到了其中包

藏的那段记忆:御雷……云影……我心中一股无名火猛地升起,直撞胸膛。

正在胡思乱想之中,手上的重量骤然减轻,我一惊之下,发现指上的金弦也已慢

慢垂了下来。光球呢?去了哪里?它竟然能自行脱出我的控制!我急忙攀住近旁

的一截树枝,借力跃上树冠。正欲察看之时,身后传来几声怪叫“哇——啊——

啊——”听声音,应该是两只刚刚见过的那种魔鸟。真是聒噪,跟乌鸦一样。现在

情况正紧迫,我才懒得与它们浪费时间。于是我迅速转身,指尖流光闪动,两只

魔物顿时被划成两截。它们猝不及防,惨叫着向树下跌去。

真没用……魔界果然也有脆弱到极点的魔物。没办法,现在失去了目标,只能摸

索着前进了。

也不知又走了多久,我渐渐走进了一条狭窄的小路,这条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

多魔鸟的尸体。我俯身查看了一下,不,它们还没死,只是头部受到重击,被敲

昏了。看来……的确有人在我前面到达这里。继续走,远远地我看见前方有一大

块空地,我的心顿时抓紧了。我一边默念着能够想起来的所有对敌的咒文,一边

将脚步放得更轻。

果然……那里有个人影。他背对着我,似乎在注视着什么,长袍和长发随风飘

舞。

我慢慢走近,认清了那人的背影,忍不住惊叫:“御雷!怎么是你!?”


那长袍紫发的人正是御雷。

他看见我,似乎也吃了一惊,随即笑了:“慕瑶,你也来了……看来这下我有帮手

了。”

他的脸色平静正常,动作毫不缓慢,看来白天那场莫名其妙的昏厥并没有对他造

成任何的影响。

饶是如此,我依然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你白天是怎么回事?”

他微微一怔,抿紧了嘴唇,好不容易才开口:“没事……老毛病了……每月的的这

个时候都要发作一次,只不过是身上忽冷忽热而已,也没什么其它症状,可能是

那年同神兵交战时受伤所致……放心吧,琪儿有办法,她在魔界可是医术很高明

的术师呢。”

我低下头,因为我看出他不愿意说这个,我也就不好再追问。

“对了,”御雷突然说话,“你是怎么来的?也是被那些无名光球带来的吗?”

“怎么?你也是?难道……你不是那个引我过来的人吗?”我大感诧异。

御雷苦笑:“如果我知道这里的玄妙的话,也不会在这里傻站着而不知所措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是一座看起来仿佛废弃了很久的园子,周围杂草荆

棘丛生,破旧的墙壁上爬满了蜘蛛网。古铜色的大门紧紧锁着,好像要把里面所

封锁的东西同外面永远隔离。

“我是亲眼看见那些光球飞进去的……光球里面的事情就好像是从我心里挖掘出来

的一样,但是……我想不起来……”御雷的脸色很痛苦。

我的心骤然紧缩,那一刹那我似乎希望他永远不要想起来——如果他是真的失去

记忆了的话。我颤抖着伸出手去,拍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

要解决眼前的事情。”

“谢谢你,慕瑶。”他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以你天目,可看得出这里的机关?”

我闭上双眼,当胸结了个手印,以灵识去参透眼前的东西——虽然现在那里什么

也没有。

许久,我睁开眼睛,对御雷说:“是很强的结界……非常非常强,你我合力怕是也

不能够撼动分毫。”

御雷沉下脸:“这样的话……在魔界恐怕只有一个人能办得到……”

“你们俩在干什么?!”一声严厉并带着恼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御雷的话。


来人红发铠甲,不用问也知道是谁——魔尊重楼。

重楼铁青着脸走到我们面前,呵斥道:“都回去!”

“为什么?”我不服气地发问。御雷脸色疾变,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袖。

重楼的脸更加阴沉了,简直可以滴下水来。他恨恨地说:“再不许来这里!这地方

与你们无关!!!”

重楼是真的发怒了,魔尊发威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和御雷默然不语,准备离开。

“站住!”重楼又是一声“震天吼”,我们齐齐回过身来。“明晚都来见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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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魔籍永除
御雷送我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微明。院落中的几株梅花急切地捕捉着熹微的晨光,渴求那不甚明朗的光芒融化它们身上的雪来挽救即将来临的枯萎,给它们带来希望。但是,现实中往往事与愿违。
我轻轻地推开虚掩的房门,心中不禁暗自笑骂:“这个馨儿,晚上休息也不把门关好……还好这里是魔界王族的居处,戒备森严,不然进个贼把你偷走了你都还云里雾里呢……”我蓦然怔住了。大厅的地板上赫然有斑斑点点的红色。我俯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在鼻端下嗅了嗅,是血迹!我脑中轰然作响,转身飞一般地冲入馨儿的房间。
和我预料的一样,房间里没有人,但是有很明显的搏斗痕迹。柜子被打得变了形,上面的花瓶落下摔得粉碎,各色的花瓣飘落一地,如一条彩色的地毯。离门最近的镜奁也被推翻,旁边靠着一面毫无生气的古镜。我在房里细细地搜索了一番,依然没有发现遗留下什么可疑的物品。
我正心烦气躁之时,身后突然传来极其微弱的声音:“姐姐……”
是馨儿。她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唇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肩头上一个碗大的创口,红色珊瑚珠般的血液浸透了半边身子。
“怎么回事……”我话未说完,馨儿就一个踉跄栽进了我的怀里,干枯失血的嘴唇张翕着:“姐姐……馨儿……没……咳咳……没用……”我焦急万分:“馨儿,是谁伤的你,快告诉我!”
馨儿无力地摇摇头:“不……不……知道……馨儿……也……不……不知……那人……是……偷……偷袭……”我见她吃力说话的样子,恻隐之心油然而生,急忙打断她的话道:“馨儿你别说话了……我去找紫琪来给你疗伤。”
馨儿失神的双眼顿时明亮起来,她挣扎着立起身,将怀中的一件小物事交到我的手中:“不……必了……虽然……创口流……流血很多……很……多……但是未……伤及……五脏六腑……姐姐……你……你来治……就好……咳咳……还有……”她见我又要打断她的话,心中一急,“哇”地又吐出一口鲜血。
我手忙脚乱地拭去她唇角的血迹,馨儿的唇此时已被鲜血染成妖艳的红色。我握着手中那个不知名的物事,奇道:“这是什么?”馨儿好不容易才平下气来,对我说:“偷袭……之人掉……掉下来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我腾出手擦净上面的血,细细地察看。这是一块玉牌,其中一面镂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振翅欲飞的凤凰,另一面也有些许花纹,但显眼的还是中央的两个字:雁凌。
“雁凌……”我默默地念道。“像名字……这一定是偷袭你的人遗失的腰牌,这人若发现不见了腰牌,肯定还会再回来寻找,我们这段时日可要当心了。”我对馨儿嘱咐道。
馨儿用力地点点头。突然,她拽紧我的衣袖,仿佛想起了什么,急切地道:“姐姐……那……那人……临走之前……说……下一个……下一个……就是……我们的……公主!”她说话之时牵动伤口,气血翻涌,嘴角霎时又溢出血来。
公主?难道……那人说的是我?我心里升上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半个时辰之后,我用灵力暂时抑制住了馨儿的伤势,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了。当然,怀里揣着那枚玉牌。只有找到玉牌的主人,才能确定来人的目的。而当下,能够帮我的恐怕也只有那位看似不近人情的魔尊大人了。雁凌……似乎是个女子的名字。御雷曾经说过:“神界又开始蠢蠢欲动,而且派出了一个在神界颇有地位的神作先锋……据说,是一位圣女。”难道说这个名叫雁凌的女子就是神界的细作?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中,一道人影飞快地从不远处的树丛中一闪而过。
是谁?我未曾多想,拔腿就追了上去。
人影的速度虽然没有达到那种转瞬即逝的程度,但他的路线很怪异,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左弯右绕,专拣小路走。很明显,他已经发现有人跟踪,想甩掉我。无法,我只有将脚步放慢放轻,远远地盯着他。
这样跟了一段路程,人影突然向左一闪不见。当我追到他失踪的地方时,那人早已不知踪影了。
“唉……”我长长地出了口气。终究是没跟上啊。
“在找我吗?”一阵凉风从脑后吹来,那人随手点了我的肩井穴,整个说话和动作的过程一气呵成,不带半点凝滞,真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身后之人叹了口气:“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为好。”
我浑身顿时一个激灵,冲口而出:“溪风?是你!”怎么会,溪风现在就要走了吗?
溪风的声音在身后缓缓响起:“既然你已知道是我,那么我有必要让你忘记这件事。”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抬起,并指,向我的后脑袭来。
“等等!住手,住手!”我惊慌地大喊,不能让他出手!“你要离开魔界吧?”
溪风的动作猛然一滞:“你说什么?”
我丝毫不犹豫地说下去:“水碧,是水碧吧?你就是为了她,才甘愿离开魔界,不理这些纷争,和她一起过平淡的生活,对吗?”
溪风的手完全停了下来。“为什么?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额上汗水如珠子一般滚了下来,在火热的皮肤上瞬间蒸发。我一边拼命努力地去解除通过我肩井进入身体的霸道力量,一边用言语拖住溪风——我还有重要的事要问。
“溪风,禁地里封印着什么东西?似乎和御雷有关。”
溪风口气没有一丝惊讶:“果然……你还是发现那里了。”停了一下,他好像转身要离开,撂下一句话:“慕瑶,听我一劝。有些事情弄得太清楚反而会把你自己陷入悲伤和悔恨之中。以后你身在魔界,要多担待一些事情。重楼让你做公主,不要因此而感激他;如果重楼做过了什么让你无法忍受的事,也不要厌恨他……高处不胜寒,他也是不得已。”
我听得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喂,你不消去我的记忆了吗?”脚步声已经远去,我忙不迭地问。
“没有必要了。你不说,重楼也会知道。”
成功了,穴道冲开!我猛然转身,对着溪风身后就是一击。溪风毫不慌乱,像有预见似的回身相迎。
“呯!”四拳相击,我被震得后退数步,斜靠在一棵树上。
溪风的脸沉了下去:“我只使了三分力气,别逼我出手。”言罢,径直转身,消失在雾林深处。
我沿着树慢慢地滑下去,坐在地上。溪风和水碧……也是不愿在这神魔的纷飞战火中兵戎相见吧。水碧死,溪风随,天涯海角,纵横六界,他都一定要和她在一起。
只是,我不明白,他劝我的话有什么含义。

脚步声,是脚步声。很轻很轻。我必须凝起所有灵识才可勉强分辨出是一个男子,魔界果然无等闲之辈啊。想到这里,头上就不自主地冒出冷汗,润湿了细碎的额发。
脚步在我身边停下,我没有抬头,只听见耳畔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参见小姐。属下是沉星,尊主的家臣。”
我闻言抬头,面前的男子外表二十有余,古铜色皮肤,一身干练的黑色衣袍。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动,却令人感到无形的压力,仿佛一头正扼住你的咽喉的雄狮在释放着它的威严。
“家臣?”我仍旧坐在地上没有动,垂下眼帘试着去缓解那种压力。
他深深一揖:“是。只有跟随上代魔尊,或是现在重楼大人心腹助手之人才可称您小姐……这是代表不必行君臣之礼,只行主仆之礼即可的殊荣。”他眼看着我不再说话,方又开口:“左护法已到,尊主请您移驾踞圣阁,即尊主居所。”
猛然想起来,重楼昨晚因我和御雷闯禁地一事大发脾气,令我二人今日去见。
无奈地跟在沉星身后,猜测将要来临的应该会是一通警告和一顿责骂。再偷偷观察,眼前的这个人行事说话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是个训练有素的角色。
“小姐请。”我依言停步,面前的建筑宏伟华丽,朱红漆柱,琉璃碧瓦。匾额上“踞圣阁”三个金色大字遒劲有力,衬出此地的华贵和威严。
重楼和御雷二人在殿后的一大片青萤石砖铺成的空地上。这里气氛与刚才完全不同,充满着冰冷和肃杀。我想,这大概是练武之地吧。
沉星送我到此处便离去了。御雷回过头来冲我微笑了一下,接着就听见重楼问:“溪风是否离去?”
我咬了咬嘴唇,答道:“是。我没能阻止他,对不起。”
重楼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只是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愤怒。我不禁为溪风隐隐担忧。半晌,重楼淡淡地开口:“魔界并不少他一个。”他径直走到东北角上,转动装饰在墙壁上的壁龛。顿时,这块场地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出现了许多名字。
重楼沿着墙壁行走,在南边墙壁前停下,伸手抹去了一个名字,并用法力在空白的地方嵌上一颗血红色的星星。那是溪风的名字。
御雷大惊:“怎么会!重楼你真的……”“背叛者的下场。”重楼冷冷地打断了御雷的话。
我轻轻走到御雷身边:“那是什么?”御雷的表情似惊似喜,这让我很困惑。“是魔籍永除。从此溪风的力量会减少到原来的三分之一不及,而且也不能擅回魔界……这对他真是再好不过了,重楼竟肯放他一条生路。”原来如此,这确实令人庆幸。
只听重楼道:“沉星。”沉星应声而至,垂首待命。重楼又道:“尔等三人听命。”这一句极为严肃,我和御雷不禁一凛,和沉星一齐跪下。
“今日起,沉星暂代溪风之职,与御雷共彻查神界细作之事。慕瑶三日后到冀林馆,另有任务。”
沉星走后,重楼撂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再去禁地,就都撵出魔界。”

三日后。冀林馆。
冀林馆是一个巨大的藏书馆,这里的书多得好像能把人淹没。无数个书架上无数本摆放整齐的书,让人有点晕眩了。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公主吧?”我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到的是一位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白衣服的老者,微微佝着腰,脸拉得很长,面色不太友善。
我恭敬地答:“是。王兄让我到这里来,说有任务要派给我,不知老先生能否指点一二?”
老者十分不屑:“哼!别王兄王兄的,你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重楼那小子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不经过我们四大长老同意就擅自让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坐上小云影的位置,真是啊……”他喋喋不休地转过身去,“跟我来吧,丫头。”
我郁闷地跟着他,在成百上千个一人多高的书架中一边穿梭,一边听他夸奖他最疼爱的小云影有多么美丽可爱温柔善良……我联想到前几日晚上所看到的金色记忆中的场景,气就不打一处来,甚至暗自窃喜云影已经死掉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者停下脚步,从书架中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给我:“好好看。”
似乎年代已经很久了,这本册子的纸页已变得脆黄脆黄,我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生怕一不小心又要招这老头的骂。
“初,三神造三界,是为神、人、兽。后演为天地六界,是为神、仙、人、鬼、魔、妖。”
“……天帝伏羲厌对神不尊,欲伐人类,天神女娲不允。帝怒,贬娲于人界,断人神往来。”
“……帝甚暴,娲忧人类,遂寻得神脉五处,破之则可弱神。此神脉,人界三,鬼界一,仙界一……”再往后翻,记载的是神脉的破解之法。
“看完了么,丫头?”老者用那对混浊的眼眸盯着我。
“嗯……是让我去破神脉吗?只有神力方可破神脉吧。”我大胆猜测道。
“丫头还算聪明,”老者脸上掠过一丝喜色,“魔界并无拥有神力之人,你若想证明自己非神界之人,便破了这五脉,好让我们得胜神界。”
“好,我明白了……”我小心地问道,“可是这不是有点那个……卑鄙吗?”
老者霍然大怒:“卑鄙?什么叫卑鄙?!知己知彼,这叫兵不厌诈!再说这也卑鄙吗?难道百年前神魔之战中欧翔那厮对小御雷下毒就不卑鄙么?!”
“什么?!”我大惊失色,“对御雷下毒?怎么回事?”
老者似乎顿觉失言,转身不再说话,只是长叹了一声。

全部转移完成~~大家多提意见啊……偶知道写滴不好~也很离谱,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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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看到很多乱码 ……
吟罢长歌续短歌
游遍青山览秋泽
诗歌百曲难尽意
人浮江海月浮河
终于能回来了~更新更新

第八回     鬼城探秘

看来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无论我怎么追问,老者都不再吐露一个字。这种态度让我更加怀疑了起来。本来嘛,即使那个叫欧翔的神很卑鄙地对御雷下了毒,只要解了就好了不是吗?御雷现在虽然有时很奇怪,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正常的,应该是早已从当年的危机中恢复过来了吧。可是眼前这位老者对当年的中毒一事讳莫如深,莫非其中还有别的变故?话又说回来,这难道和御雷的失忆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奇怪,我停止了猜测,脸上微微一热。怎么,怎么会突然这么关心起御雷的事情来了?但我越是烦躁不知所措,那张俊秀无俦的温和笑脸就越是清晰地在我脑海中显现出来。
“别发愣啦,”苍老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我一惊之下,低下头去,尽力掩饰窘迫的神色。“神脉一事要迅速解决,绝不能让神界有可乘之机……丫头,老夫虽不愿你去,但你确是唯一人选。千万不可辜负大家期望。”虽然他的话很生硬,但我却觉得十分温暖。面前的老人,是那么的坦然真挚。
数日后,我踏上了通往鬼界的征途。我谢绝了御雷给我增派人手的要求,孤身一人前往鬼界。馨儿的伤已基本痊愈,她红着眼眶来和我告别,千万嘱咐要注意安危。我只是笑笑,将那天得到的神界令牌交付馨儿,让她务必转交御雷,我想这会对他的工作有所帮助。
当重楼用空间法术送我起身的那一刻,我暗暗握紧了御雷送我的木雕挂坠。御雷,你放心,我一定平安破神脉回来,那时再细细查寻你失忆的本因。纵然紫琪和溪风都阻止我插手,我还是无法放任你现在这样不稳定的状况不管。也许等到真相明了的瞬间,我会后悔吧——但我依然想知道你的种种,为了你的安全。

双脚踏上鬼界土地的一霎那,我顿时觉得冰冷阴森的感觉布满全身。我打了个寒噤,警惕地审视着周围的环境。脚下的土地由于常年受不远处血海的“滋润”,殷红得仿佛稍稍用力就会渗出血液来。我嫌恶地摇摇头,小心翼翼地踏出几步,看到远处那雄伟的阎王殿,才骤然醒觉这里是鬼界的中心,而非鬼界外围。我掏出怀里的薄册,翻阅着第一条神脉的位置及破解方法——这个其实是我从冀林馆那里偷偷夹带来的,要知道那白发长老根本不允许从馆里带出任何东西。这下等我回去的时候,不知道他又该怎样暴跳如雷呢。
真受不了,这条神脉竟然在阎王殿顶部,破解方法竟然是击碎即可……万一把阎王殿打塌了,我大概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了吧。
不过也真是很奇怪,我一开始还在暗暗后悔没有带上什么隐藏生人气息的法宝,但这里的鬼好像压根没看见我一样,甚至有些鬼还友好地和我打招呼,就像我和他们是老朋友了。难道说当鬼的时日久了识别功能都退化了吗?这时,突然一股浓重的腐烂气息从背后传来,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啊啊啊啊啊啊——”我吓得魂飞魄散,噔噔噔倒退数步,一下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刚刚我回头看到的是一张放大的腐烂的脸,白骨都可以清晰地看见。该僵尸瞪着一双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睛,伸出腐烂的爪子继续一跳一跳地逼近我。我仍然处于刚才的惊惧中,看到此景也来不及起身逃跑,只得暗扣指环,五缕银光从指根激射而出,僵尸的一对爪子瞬间被斩落。它嗷嗷长嘶,被斩断的创口处不断地涌出黄绿色的黏液,十分恶心。僵尸似乎被激怒了,抡起断爪黏液四溅,迅速朝我这里跳过来,口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唾液流到破衣上,拖得老长。
我见势不妙,另一只手也暗暗准备,想把它立斩于此好结束这个噩梦。恰在此时,一名女子的娇叱在我耳边响起:“阿若住手!”随即一声响亮的呼哨,那僵尸顿时停止了攻势,转身向后退去。我从地上爬起来,掸去衣服上的泥土,观察着不远处对僵尸发号施令的少女:淡白长裙,容颜秀丽。但此刻她却在为僵尸检查伤口,亲密程度绝不亚于一个主人和他心爱的宠物。少女好不容易检查完毕,拍拍僵尸的头:“没什么大碍,去吧,过两天就长好了。”
僵尸走后,我还在为才发生的一幕僵尸主仆而讶异的时候,少女走到我面前,轻拍了下我的肩膀:“喂,影儿,你身体好些了吗,怎么没事到处乱跑……”她骤然神色一变,跳开老远:“生人气息!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鬼界?!”
我一怔,随即醒过神来:“你说的影儿可是叫云影?!她在哪里?”少女显然也吃了一惊,厉声呵斥:“你是魔尊派来带影儿走的吗?影儿在这里过得很好,告诉他不必费心了!我们是绝不会交出她的!”
我十分着急,心想若能见到云影,心里的谜团或许可以破解一半。谁知我将来历原本地说清楚了,费尽口舌也不能说动面前的少女。
最后,少女冷笑道:“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你的。你有着和影儿一样的脸,又被魔界收容,那么就更不必带走影儿了。哼,想和我落雪凝抢人,还早一千年呢!”
我看落雪凝一副冰冷如铁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暗忖只有过些时候再打探消息了。眼下还是先把正事办完为好。我向落雪凝行了礼,转身向阎王殿走去。
“喂——”身后传来落雪凝的叫声,“你走错方向了,要上哪去啊……”她的话却被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凝儿你在这里啊……我担心你就来找你了,出来这么久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我的心猛然一颤,回头望去,却如看到了镜子一般。
面前站着的,果真是云影。深红色的长发上坠着一排整齐的白色流苏,随风飘动。只是与我在光球中看到的不同,她的白色长裙变成了玉色,纵然人已逝去,浑身上下还是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高贵气质——我开始有点赞同冀林馆老者说的话了,她确实是如仙子一般的魔族的公主,重楼唯一的妹妹。
云影盯着我的脸,也是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半晌,落雪凝打破了沉寂:“影儿你别理她,她是魔尊派来要带你走的,你不是不想走吗?我才不会让你被他们带回去。”
云影抬手阻止了落雪凝:“姑娘……是魔尊重楼的手下吗?”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敷衍道:“算是吧。”
“那么……姑娘这次来鬼界是要带我走吧……如果是这样,能不能装作没有看见我呢?我会很感激你的。”
我又一次愣住了。突然,我声音大了起来:“并不是,并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要带你回去……”我慢慢走近她,审视着这张和我一样的脸,“是有关乎魔族安危的大事才到鬼界来。云影公主……我希望能和你谈谈。”
落雪凝急忙道:“不行啊影儿,她如果趁机把你绑回去怎么办啊。”
云影笑了,摸摸落雪凝的头:“傻凝儿,她若是想绑我回去,还用等到现在吗?这位姑娘一看便是身手不凡之人,不然哥哥也不会派她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了。”
言罢,云影对我轻轻一笑,美得如春日桃花。“那么,姑娘请跟我来吧,有什么问题我一定尽力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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